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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音字,或曰一字多音、异读,是中文世界中永远绕不开的话题,谈粤语时也同样如此。
那今天我们就来从语音的角度来对粤语的几种“一字多音”的现象梳理一番,以帮助大家更好地理解、掌握粤语的发音,讲一口“地道”的粤语。
总体上,粤语的异读现象大致有4种,即:意异异读,文白异读,变调异读和特殊异读,而变调异读又可分为高降调、高升调和互混现象。
意异异读指的是某些字有多个意思或多个词性,当分别取其不同意思或词性时有不同发音的现象。普通话中亦有这种现象,很好理解。例如文章开头举的例子,在表示“可以,能干”“行走”“做”等意思时,普通话读xíng,粤语读hang4/haang4,而作量词或表示“行列”“行业”“某些营业所”时,则普通话读háng而粤语读hong4。注意一下,hang4同háng的发音接近,但意思不同,千万不要讲着讲着就串线了哟。列举几个与之同理的字:
还有一种情况,大家都知道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推行的汉字简化,在简化过程中,有些普通话读音相同的字,拿写法较为简便的字形代替写法较为繁琐的字形,于是出现了许多字形“撞车”的字。他们的本字在粤语中读音本不相同,然而在普通话中读音相同,这样一番操作导致的多音字对于普通话母语者来说常常具有迷惑性。
如果你直接类推普通话读音,把“手表”念成sau2 biu2,把“松树”念成sung1 syu6,那可就闹笑话了。
最后这一种情况更加迷惑人,他们虽并没有字形的区别,但仅当取不同词性之时,普通话仅一个读音的而粤语读音多样。例如,我们常说的“画画”,前一个“画”是动词,后一个“画”是名词,于是这个词的粤语读音是这样的:waak6 waa6。
当然,还有很多意异异读的多音字不太规则,难以总结成类,另外更有甚者是以上几种情况都多少沾点。稍微列举几个常见的,诸君浅看一眼:
文白异读指的是某些字在文言(正式用语/书面语)中与在白话(非正式用语/口语)中的发音不一样的现象。文白异读现象的产生有不少原因:一则是由于交流,弱势方言往往会借入强势方言的读音;二则古代读书人尚古,他们有时会按照古代韵书的记载,人为“复古”拟音,新造读法。其实不仅是粤语,普通话中亦有文白异读现象,例如塞、薄、读、凹、血等。
粤语文白异读即大多是借入了普通话或古音的读音,粤语单字词居多,拥有白读的字大多是口语常用字,在单独说这个字时,稍稍变异的读音也可以有效区别同音字,不易产生歧义;另外,无论是叫卖吆喝、大声使唤,变异的读音都更加易于提高音量,有利于平日沟通(待会你可以亲自试试哪种读音喊起来更省力)。
文读演变到白读的规则大体上有相对固定的规律可循,下面给大家举例常见的文白异读的规律:第一种,声母浊变清,例如d变t、z变c、g变k等:
当然,还有一些借入了其他优势方言读音,产生文白异读的例子,例如:
文白异读是粤语多音字里最有趣、最丰富多彩的内容之一,同时也是最章无定法的内容之一,许多字在某词中,究竟应该白读还是文读,并没有标准答案!非要说个一般,那也只能从俗为准。
变调异读,也就是字的音节相同,而音调有多种读法。这是最“地道”的内容。事实上,“口音”多半是来源于习惯了的变调。笔者有一位东北舍友,我们常说他普通话有“口音”,其实这口音主要就在于音调,音节大多与普通话是相同的。
这里要介绍的这些变调规则,主要见于广州话(佛山/香港/澳门),其他粤语方言少见或另有变调规则,要是你把粤语变调给变清楚了,你就可以说自己有“广州口音”啦。
(1)高降调粤语的第1声(阴平)存在两种读法,一种为声音高而平的“高平调”(调值55);另一种是声调下降的“高降调”(调值53)。高平调即为标准读音,而高降调读音与普通话第4声(去声,调值51)相似。大多数情况下,两种读法都可接受,没有区别。熟悉广东主要城市的同学会发现,珠三角的许多城市名都存在高降调读法(排名不分先后,确信):
①广州 ②香港 ③深圳 ④佛山 ⑤珠海
⑥东莞 ⑦惠州 ⑧江门 ⑨中山
然而在一些带有语气意义的句子(尤其是句尾的字),两种读法可能暗含的可就不止不同的语气,甚至有语义的变化,例如:① 到我哋喇,边个去先?(高平,疑问)咪嘥时间喇,边个去先?(不耐烦)② 系咩?我唔觉得喎。(反问)
你想要嘅嘢,究竟系咩。(不耐烦)
(2)高升调粤语中有些平调的字会变为升调,而有些升调的字也会变为平调。
例如,分属第3~6声的字有时会变为第2声,而分属第2~6声的字有时会变为第1声。这种变调较无规律,需要形成一定的语感,才能自如地切换。例如: